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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验室缺钱,没有才艺的我,靠脸进娱乐圈兼职,当我以花瓶的名号黑红出道,在综艺上自己做肥皂时,导演组直接懵了

2025-12-31

实验室户头空了,我,一张脸走天下,没任何才艺,报名了某档包吃包住还给三千出场费的选秀。

初试,导师问我为什么来。

我言辞恳切:「搞钱。」

一小瓶试剂三万五,我们实验室真揭不开锅了。

一想到被迫中止的实验,我就心如刀割,愁得低下了头。

我一垂眸,现场气氛瞬间变了味儿。

导师们看我的眼神写满了怜惜,纷纷开口安慰:「挺住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」

我愣了愣,沉重地点点头。

然后,一套第九套广播体操打完,我晋级了……

下了台,其他选手们默契地围过来,挨个拍我肩膀。

个个神情凝重,欲言又止,最终只剩下沉默。

这群人…… 是不是误会了什么?

我张了张嘴,想解释点什么,但看着他们一个个沉浸在自我脑补的情绪里,我识趣地闭上了嘴。

省赛落幕,我再次晋级。

按赛制,晋级选手要入住集中营,备战全国直播赛。

我压根没想过自己能走到这步,赶紧打电话给大师兄,让他给我送行李。

大师兄来的时候,像是刚从哪个工地收工,工装背心上糊着泥点子,脚上的解放鞋覆着一层厚厚的灰。

整个人灰头土脸,脸也被晒得黑红。

「清清,有出息啊!我就知道你小子能行!」

大师兄咧嘴一笑,抓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,一脸的与有荣焉。

看着他那熟练得让人心酸的动作,我心疼得不行,立马把节目组预支的三千块塞进他手里。

「师兄,你先拿着这钱去买试剂,别再去工地搬砖了。」

师兄脸上的笑瞬间凝固,苦着脸说:「试剂又涨价了,一微升涨了一百……」

话音落下,我俩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
我靠!

这搞钱的速度,根本追不上物价飞涨的速度。

送走师兄,我一转身,就撞上不远处姐妹们那复杂的眼神。

怜爱、心疼,外加一点恨铁不成钢。

我…… 大概猜到她们又脑补了些什么惊天动地的苦情大戏。

「清歌,有什么难处一定要跟我们说……」和我同赛区的宋时小心翼翼地开了口。

瞬间,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附和:

「对对,我们能帮肯定帮!」

「以后要住好几个月呢,都是一家人,别见外!」

「你要是抹不开面子,我花钱买你哥的联系方式!」

嗯…… 在一片和谐友善的声浪中,宋时这句显得格外清脆响亮。

听着她那略带羞涩的语调,我微微一笑,手机一亮,师兄被我果断卖了,换了顿饭钱。

集中营六人一间宿舍,我们刚把行李归置好,大喇叭就响了。

「明天下午四点,个人突击小考,依据成绩重新分班!」

「现在,倒计时二十六小时,解散!」

李导师的话像子弹一样打完,众人瞬间作鸟兽散,各自抢地盘练习去了。

来参加选秀的,要么背后有公司,要么是资深练习生,再不济也是个小网红,个个身怀绝技。

除了我和宋时,纯素人两条。

宋时说,她来这就是体验生活,玩腻了就回家继承亿万家产。

好吧,我俩的起跑线还是不一样的。

「对了,明天你表演啥?」我俩在角落里嗑了会儿瓜,宋时问。

「唱歌,《阿刁》。」

「齐活了,你唱阿刁,我给你快板伴奏。」

说着,她真从包里摸出两块快板,有模有样地练了起来。

我则在一旁清唱。

我俩对彼此的艺术造诣都给予了高度肯定。

她夸我歌声里有故事,我夸她快板打出了灵魂。

第二天小考,她在我前一个上场,一段快板结束后,导师们直摇头。

「这相声我听过,你这节奏…… 全在调子外面,F 班。」

跑调?我听着挺带劲的啊,没毛病……

我带着满心困惑高歌一曲,唱罢,面前的导师们表情一言难尽。

台下坐着的姐妹们更是五官都拧巴到了一起。

唯独宋时,激动地对我猛竖大拇指。

那一刻,我悟了。

我俩是天选的音痴搭子,谁也听不出谁的调。

「清歌啊,你这歌,感情很饱满,调子…… 很活泼。那个…… 你还有别的才艺吗?」李导斟酌着词句,委婉地问。

我本想摇头,但迎上导师们那既期待又鼓励的目光,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

「有,会一点踢踏舞。」

这舞还是我出国交流时,一个外国朋友教的,就会那一首曲子。

音乐一响,我跟着记忆里的动作起范儿。

音乐起,脚跟踩蚂蚁;一踢腿,怒瞪小人;二抬手,指戳奸佞;三昂首,走向光明……

导师说,我跳得很好,下次别跳了。

我和宋时,毫无悬念地在 F 班胜利会师。

第一次 20 进 16 初赛在即,李导让大家自由组队,双人表演。

我和宋时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,正要锁死。

李导看到我俩站一块,脸黑得像锅底,指着我们:「你俩,拆开,不合适。」

「清歌,你跟江落一组。宋时,你跟张欣然一组。」李导直接点名。

江落和张欣然,是 A 班的王炸,排名第一第二。李导这是明晃晃地要捞我们一把。

我感激地看了李导一眼,但脚下没动。

这特权来得太突然,有点烫手。

「李导,说好自由组合,你凭什么直接把她们跟最强的凑对?这不公平!」一个叫张颂的刺头愤愤不平地站了出来。

宋时也跟着点头。

李导恨铁不成钢地剜了她一眼。

「宋时的爹,是咱们节目的最大金主。让她晋级,你们谁有意见?」他目光如炬,扫视全场。

刚刚还小声哔哔的练习生们瞬间噤声,一个个低下了头。

资本的力量,大家心照不宣。

然后…… 所有炮火都对准了我。

「那竹清歌呢?她凭什么?」勇士张颂再次发难。

李导瞥了她一眼,云淡风轻地抛出重磅炸弹:「你们初赛的视频已经上线,竹清歌,人气断层第一。」

「你说,节目组可能让她这么早滚蛋吗?」

一句话,堵得张颂哑口无言,张着嘴半天没合上。

再没人有异议了。

虽然这事儿办得不地道,但我还是接受了。

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公平,不过是权衡利弊罢了。

娱乐圈如此,学术圈亦然。

直到当晚回宿舍,我们才知道节目爆了。

节目组连夜剪了个路人街采和线下投票的特辑。

「清歌,快来看!你人气绝了!满屏都在夸你!」宋时一回宿舍就抱着手机,激动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。

我把脑袋伸过去,一眼就看到了画面背景里,我们家二师兄。

他正站在烧烤架后头,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。

而被采访的路人大哥,手里攥着二师兄烤的鸡翅,吃得满嘴流油,话都说不利索。

镜头一转,记者又去采访正在看节目的农民工兄弟。

好巧不巧,我又看到了在给他们打饭的大师兄。

他冲着镜头比了个耶,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
「这个男人,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。」宋时捧着脸,一脸花痴。

我…… 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要说这里面没他们俩的暗箱操作,我名字倒过来写。

我正想继续往下看,找找三师姐的身影,宋时却直接把视频切到了我们的初赛舞台。

我「诶」了一声。

她咧着嘴冲我笑:「没你哥了,不看了。」

行吧,我寻思着,大师兄入赘豪门搞经费这事儿,有谱了。

我对看自己表演没什么兴趣,兴致缺缺地扫了眼弹幕。

结果一眼扫到了好几个熟悉的 ID。

我靠!!!我硕导和博导怎么也来了?!

「为歌歌打 call!歌歌最棒!」我硕导的弹幕。

「63 岁老头在青岛为清歌摇旗呐喊!」我博导的弹幕。

这二位估计是上头了,不仅刷屏,还跟人在线对喷……

更离奇的是,弹幕里居然冒出一大堆无脑帮腔的,化学方程式、物理公式、数学模型……

甚至连甲骨文都整出来了,仗着别人看不懂,疯狂进行文化输出。

我…… 头更疼了。

他们怎么也来掺和这趟浑水了?

我刚准备打电话过去问候一下,三师姐的电话就打了进来。

「清歌,放心大胆地往前走!」

「我给你卜了一卦,大吉大利的坤艮谦卦,你此行财运亨通,势不可挡!」

我无奈失笑:「张导和老头子怎么知道我上节目了?」

她嘿嘿一笑:「我说的啊,让他们发动人脉给你拉票。」

「然后,他们就发了朋友圈。我估计老头子的学生又发动了他的学生,张导那边也一样。」

「你懂的,以他们的号召力,半个学术圈都快被撬过来了。」

……

我怎么会不懂,他们甚至把文化人的花式骂人技巧都带来了。

嗯,我不但人气登顶,还顺道上了个热搜 ——

# 喜欢竹清歌的都是什么人?#

# 竹清歌为何在学术圈备受追捧?#

看着网友扒出的清华北大浙大等各大高校的名字,科普着他们拿过的各种国际大奖。

甚至有人扒出了他们正在攻关的科研项目……

我一时分不清是该喜还是该忧。

毕竟,这群潜心研究的学者,从未像今天这样暴露在聚光灯下。

不过没等我忧虑多久,我们那个集结了天南地北科研人员的群里就炸了锅。

大家纷纷晒出自己被网友扒出来的截图,扼腕叹息自己当天形象不佳。

我默默窥屏,群主,也就是我博导,突然冒泡并艾特了我:「清歌,别有压力,我们这群搞研究的能被大众看到是好事。

你的情况特殊,我已经警告过他们,不许透露你的信息。这段时间你就当放假,好好玩,我们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!欧耶!」

「……」说不感动是假的。

夜深人静,情绪上头,我直接在群里放话,我一定杀进决赛,C 位出道,带领大家一起走花路!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这些默默无闻的科研人员!

话说的豪情万丈。

第二天一早,脑子清醒了,我后悔了。

就我这水平?

我真不知道是哪个牌子的矿泉水,给了我昨晚那么大的勇气。

「清歌,你…… 你以前跳踢踏舞不是挺溜的吗?怎么现在能跳成同手同脚啊……」

江落一脸世界观崩塌的表情,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稀有物种。

我没忍心告诉她,那支踢踏舞,我足足花了一整年才啃下来。

她愁得托着腮帮子,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扫射,最后长叹一声:「顶配的脸蛋和身材,偏偏是个音痴加肢体僵尸,老天爷果然是公平的。」

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。

没好意思说,老天爷顺手还给我塞了个 280 的智商。

我真的开始怀疑,我走错片场了。

隔壁的《最强大脑》才是我该去的地方。

就在我盘算着跳槽去隔壁的可能性时,李导突然从门后探出个脑袋冲我招手:「清歌,你来一下,聊聊。」

说是聊聊,李导直接把一份合同甩到我面前。

我一目十行地扫完,差点没气笑:「李导…… 笨蛋美人人设?我看起来有那么笨吗?」

李导斜睨我一眼,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:难道不是?

我…… 一时间竟无言以对,索性随他去了。

「月亮娱乐,我们最大的金主爸爸,想签你。合同你拿回去看,下午给我答复。」他拍了拍我的肩,笑得像只老狐狸。

我点点头,直接给了答复:「合同年限太长,我签不了,最多半年。」

他大概没料到我拒绝得这么干脆,惊得嘴巴微张。

看样子还想再劝。

我弯起嘴角,笑意温和地给他算了笔账:「李导,就算只签半年,按合同上的分成,刨去公司砸在我身上的营销和保人成本,这半年也足够公司净赚两个亿了。」

李导浑身一僵,看我的眼神跟见了鬼似的,瞬间充满攻击性:「你怎么算出来的?」

「猜的。」我垂下眼帘,语气淡淡。

真就是猜的。

昨晚三师姐又给我起了一卦,说今天数字「2」是我的幸运密码。

所以…… 我就结合了他们公司财报上的公开数据,套了个数学模型进去,剩下的全靠蒙。

他死死盯了我半晌,那眼神复杂得让我自己体会。

然后,他当着我的面,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:「去查,昨晚的会议有谁嘴巴不严,把不该说的捅出去了。」

嗯?

我人还在这儿呢?

「行了,只能签半年是死规定,还是你想加码?」他指节敲着桌面,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我洞穿。

「死规定,半年后我大概率会退圈。」我实话实说。

他似乎有些意外,低头沉吟片刻,一锤定音:「好,就签半年。」

谈完,他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我:「记住你的人设是笨蛋美人,刚才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,给我收一收,别再露出来了。」

「……」我刚才什么表情?

「对,就现在这个,保持住。」他突然一指我。

呃…… 我好像懂了。

20 进 16 的直播赛,我们需要统一坐大巴去场地。

车上,我全程都在死记硬背旋律、舞步和走位。

没办法,乐感不够,只能靠记忆力硬凑。

就在我背得头昏脑涨时,车外山呼海啸般的口号声,吓得我一个激灵。

「清歌清歌,随风而歌!清子最棒,永远追光!」

「?」

这声音,怎么听着那么耳熟?

「清歌!快看,你都有后援会了!你大哥也来了!」

「我的天,这排面也太大了!不愧是人气第一,清歌简直老少通吃,你看那大爷都特地赶过来了!」

姐妹们又惊又羡地给我让出个窗边的位置,我探头望去。

只看了一眼,我就哭笑不得。

那个挥着大旗、喊得最响的,不是我们家张导和老头子又是谁?

他身后那群人,不就是我的师兄师姐们吗?

老头子也看见我了,一把老骨头激动地站上凳子,旗子摇得更欢了,吓得旁边的师兄们赶紧围上去护着他。

我看得心惊肉跳,生怕他那身老骨头不小心给扭了。

为了搞粉丝互动,李导让司机中途停车二十分钟。

车门一开,我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朝他们飞奔过去,一头扎进人群里。

李导在后面急得跳脚:「竹清歌!我让你装傻不是让你真蠢!保安,快去把她薅出来,注意安全!」

结果,我刚和老头子抱上,就被两个保安大哥架着胳膊强行分开了。

李导狠狠剜了我一眼,把我拽到一边低吼:「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人就往里冲?!万一里面混着黑粉,你命还要不要了?!」

看他反应这么大,我想了想,解释道:「我们一个村的,都认识。」

「对对对,清歌是我们村的希望,村花咧!」机灵的二师兄立刻接茬。

其他人也反应过来,纷纷点头附和。

李导一脸「你当我傻」的表情,眯着眼:「他们的气质和穿着,哪点像村里出来的?」

嗯…… 李导不信,但他没妨碍别人信。

甚至,他还顺水推舟,把这个误会利用到了极致。

其他姐妹们又是一副「我们都懂」的表情。

恋爱脑宋时则兴奋地凑过来问我,大师兄在村里是不是特别抢手。

就连主持人介绍我时,都特地强调了我「全村的希望」这一身份。

镜头还切给了老头子,让他讲两句。

瞬间,弹幕糊满了整个屏幕。

「这绝对是村长吧,气质也太好了!」

「没想到竹清歌是村里出来的,太不容易了,这波必须粉!」

「等等,就没人觉得这老爷子有点眼熟吗?」

看到这条弹幕,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生怕老头子的身份曝光,影响他的生活。

好在立刻有人回复:「帅老头不都长得差不多?这就是个帅老头村长罢了,哈哈哈哈。」

「就是,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帅,年轻时得是芳心纵火犯级别吧?」

「谁懂啊,求村长年轻时的帅照!」

「我妈让我问问,这老头婚配否?她看上了!」

呃……

看着越来越歪的楼,我放心了。

老头子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,面对镜头从容不迫,笑得一脸褶子:「清歌是我们的骄傲,不管结果如何,她都是。」

虽然我知道老头子向来以我们为傲。

可亲耳听他说出来,我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
一想到他总为了我们的研究,放下身段四处拉投资,我鼻子一酸,没绷住。

当场哭出了鹅叫。

气氛都到这儿了,台下的师兄师姐们也跟着我抹起了眼泪。

只有三师姐,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她一把抢过话筒,声音清冷又干脆,毫不留情地戳穿我:「幺儿,收声。丑,还难听。回去再哭,别影响你靠脸上镜。」

嗯?

对哦,我差点忘了,我还得靠脸吃饭……

瞬间,我吸了吸鼻子,硬生生把哭脸憋成一个扭曲的笑,郑重点头:「好。」

台下众人:「……」

弹幕:

「哈哈哈哈这是清歌她姐吗?人间清醒啊!」

「笑疯了,我眼泪都出来了,硬生生被她一句话给我憋回去了!」

「哈哈哈哈太笋了,但我姐说得对,我们清歌不要面子的吗!」

……

在满屏欢乐的弹幕中,比赛正式开始。

我和江落抽到第一组。

我们准备的是古典舞配瑟,我跳舞,她抚瑟。

舞台灯光骤暗,两束昏黄的光分别落在我们身上。

江落指尖轻拨,清越的瑟声如流水般倾泻而出。

时而婉转低回,时而激昂慷慨,时而如泣如诉……

我伴着她的乐声旋身起舞,嘴唇微动,在心里默念着 123……

一曲舞毕,全场静默数秒,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
弹幕像瀑布一样刷过屏幕,晃得我眼晕。

导师们轮番把我和江落夸上了天。

最后,焦点落回我身上。

李导问我,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从一个肢体僵硬的人,跳出了古典舞的韵味。

我刚张嘴,还没来得及编,张导就「啊」了一声。

「清歌,弹幕都在说,你刚才跳舞的时候嘴唇一直在动,他们用唇语读出来,说你…… 在数拍子?」

「真的假的?」他瞪着好奇的大眼睛问我。

我诚实地点点头:「嗯,我怕记不住动作。」

一瞬间,台前的导师们全都惊呆了。

大概是头一次见这种神操作,一个个都哭笑不得。

弹幕也彻底疯了。

「清歌也太逗了,第一次见跳舞自带 B-Box 的!」

「哈哈哈哈,竹清歌你简直是我的快乐源泉,笨蛋美人石锤了!」

「最神奇的是,就这么数着,她还跳得巨好看!」

「哈哈哈哈她居然就这么承认了?也太实诚了吧!爱了爱了!」

……

李导眉头紧锁,笑得一脸费解,但没再追问。

所以,他们都不知道,我念的 123,并非简单的节拍。

而是,我以自身为原点,建立了空间坐标系,将每一个舞步拆解成一个个精准的坐标点,再把音乐的节拍与动作的坐标一一对应。

最后,我只需要根据音乐的节奏,让我的四肢精准地落在空间中的每一个坐标上。

这才有了他们口中「有韵味」的舞蹈。

因为,那根本就是教科书式的完美复刻。

大概是网友们滤镜太厚。

我的人气又一次登顶第一。

个人赛综合排名第五。

而李导给我安排的「笨蛋美人」人设,也彻底火了。

我又上了热搜。

不过,是黑热搜。

比完赛我才知道,我黑红了。

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拿我「小学毕业没文化」、「排名水分大」来做文章的。

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恶意,我只是微微挑了挑眉,压根没往心里去。

算他们聪明,只冲着我来,没去骚扰老头子他们。

「李导,给我看这个干嘛?」我看向正坐在楼梯间吞云吐雾的李导。

我才刚送走老头子他们,就被他堵在了楼梯间,手机怼到我脸上,上面全是骂我的评论。

「让你提前习惯。」他碾灭烟头,瞥了我一眼,「选了这条路,被黑是家常便饭。」

「但记住,黑红也是红,能给你带来实打实的流量。」

「我丑话说在前面,你和公司是纯粹的利益关系。公司会榨干你所有价值,所以别指望公司会帮你压热搜。接下来的几个月,这种黑热搜,只会是常态。」

他偏过头,烟雾缭绕间,嗓音沉得像块冰,「既然吃了这碗黑红饭,就得有挨骂的觉悟。」

话糙理不糙。

总不能光想赚钱,不担风险。

但这道理我懂,我那老头子师父可不懂。他大概是看不得我被网暴,一个电话直接飙了过来。

「清歌,网上的破事我看了,要不要让你师兄师姐们下场帮你澄清?」

「那群喷子说的都他妈是些什么屁话!小学文凭?!草包美人?!

这种话他们都敢往外说,纯属造谣!我让你师兄师姐去处理,你给我安心比赛!一个个的,说话跟喷射硫化氢似的,臭不可闻!」

老头子气得够呛,一口气吼完,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。

一股暖流淌过心尖,我弯起嘴角,轻声安抚他:

「师父,别动气,网上那些人我压根就没往心里去。」

「再说了,这叫黑红也是红,能赚钱的。」我用惯常的俏皮语气,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。

老头子这才缓过劲儿来,重重叹了口气:「你这丫头…… 行吧,要是不想在那个圈子混了,就回来……」

「经费的事,我这把老骨头再帮你们想想辙。」

「嗯。」我低声应下。

可我们心里都清楚,绝不可能再让老头子为我们拉下老脸去求投资。

他可以不在乎颜面,但我们,在乎。

挂了电话,我才察觉到李导正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打量我。

我冲他扬了扬眉:「李导放心,我心理素质好得很,这点小场面,毛毛雨啦。」

他弹了弹烟灰,眼眸半眯,盯着我歪头轻笑:「我当初怎么就给你定了个人畜无害的笨蛋美人人设…… 真该整个战斗美少女。」

「那只能说,你眼神不太行。」我挑眉回敬。

他撇嘴失笑:「可以,合同期内,禁止再露出这副表情。」

话锋一转,他忽然正经起来:「会打麻将吗?」

麻将?

听过。

师娘的挚爱,老头子为此没少跟我抱怨。

「不会。」我摇摇头。

他满意地颔首,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:「下周的娱乐直播,项目就定麻将。」

挂断前,他又扭头追问:「狼人杀、密室逃脱呢?」

我继续摇头。

「行,那刚才说的这两个也加上。」

嗯?

所谓的娱乐直播,就是把我们这群选手凑到一起玩游戏。

用李导的话说,这是巩固人设、圈粉固粉的最佳途径。

当然,也是最容易翻车招黑的环节。

李导特意警告我,必须时刻焊死我的笨蛋美人人设,不准流露出任何违和的表情。

我…… 行吧。

直播当天,刚一开播,在线人数就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蹿。

我们已经围坐在麻将桌前,宋时正唾沫横飞地给我普及规则。

弹幕刚开,就密密麻麻地刷了屏。

「哈哈哈,盲猜一个清歌要输掉底裤,纯纯来交学费的。」

「我赌一包辣条,清歌新手光环附体,一胡三!」

「对对对,新手的运气总是那么玄学!」

「别闹,我赌清歌输,你看其他几个都是老油条了,哈哈哈。」

……

很好,弹幕的风向很统一,都等着看我输。

节目组搞的赛前投票,百分之六十的观众都觉得我会是那个散财童子。

然后…… 他们的脸被我亲手打肿了。

第一局,我输了,顺便把规则和所有牌型记了个滚瓜烂熟。

第二局,我又输了,这次是故意的,为了验证我的记忆和推算模型。

从第三局开始,往后整整一个小时,牌桌上只回荡着一个声音 ——「胡了」。

最后一局,在我再次自摸清一色后,牌局结束。

「竹清歌,你不是说你不会玩吗?你管这叫不会?!」宋时整个人瘫在桌上,一脸的生无可恋。

江落也跟着鬼哭狼嚎:「这就是传说中的新手保护期?牌技没有,运气逆天!」

只有张欣然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向我:「清歌,你是不是会记牌和算牌?」

她话音刚落,另外两道视线也齐刷刷地射了过来。

我静了两秒,想起我那脆弱的笨蛋美人人设,弯起眉眼笑得天真无邪:「全是运气啦。」

总不能告诉她们,我刚才动用了记忆宫殿和概率论模型吧……

麻将环节结束,弹幕再度开启。

「卧槽!清歌这运气是捅了老天爷的窝吗?除了开头两把,把把都赢!」

「牛逼,你说她不会算牌我都不信!」

「竹清歌怕不是锦鲤转世吧!这种运气真实存在吗?!」

「绝对是运气!就竹清歌那笨蛋美人脑子,怎么可能会算牌!」

「真的有人能这么好运!我愿称之为当代锦鲤,求保佑我考研上岸!」

「我也是,求清歌保佑我升职加薪!」

……

弹幕不知不觉就被带歪了,硬生生刷成了一个大型许愿池。

我的大名在里面滚来滚去,跟许愿池里被投币的王八也没差了。

仅仅一上午,我又喜提热搜。

# 真实锦鲤竹清歌 #

# 当笨蛋美人拥有锦鲤 bug#

嗯,热搜是公司买的。

但这 “幸运锦鲤” 人设的意外出圈,却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。

大概都是来看热闹的,下午场狼人杀游戏开播,直播间瞬间被挤爆。

我们的娱乐直播直接冲上了平台榜一。

「来了来了,围观雀神兼锦鲤。」

「慕名而来,希望不是剧本。」

「刚看完打麻将的切片,期待清歌接下来的神操作哈哈哈。」

「听说来这里许愿贼灵?许个愿,希望明天考试考的都会,蒙的都对。」

「准备去搓麻将,求雀神附体!」

……

好家伙,全是慕名而来许愿的。

狼人杀游戏开始前,宋时再次担当我的规则讲解员。

听完,我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。

或许是我表情过于投入,宋时一拍大腿,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,激动地喊:「是不是听不懂!我第一次玩也这样!」

看她那么开心,我默默把脑子里盘算的各种战术咽了回去。

为了我的人设,我让她又给我讲了一遍。

然后,历史重演了。只要我是狼,不出三轮,必能精准刀光所有平民获胜。

当我身处好人阵营时,也能带领村民走向光明,因为我总能精准揪出狼崽子。

游戏结束,众人看我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敬畏,彻底信了我的逆天运气。

弹幕更是满屏的 “卧槽”。

「服了,竹清歌是怎么做到一猜一个准的,不愧是被锦鲤选中的女人。」

「我信了,我真信了,竹清歌就是锦鲤本鲤!」

「已鉴定,非剧本,是活的锦鲤没错。」

……

哪来那么多运气,不过是微表情分析和逻辑推理罢了。

我的顶天运气似乎已被姐妹们奉为圭臬。

玩密室逃脱时,一遇到难题,她们就齐刷刷看向我:「清歌,你来猜猜。」

我…… 也就不负众望,一次又一次地 “猜” 对了。

于是,“竹猜猜” 的外号不胫而走,我的锦鲤人设彻底焊死。

从 20 进 16 到总决赛,我最终以第三名的成绩,黑红出道。

团队里,江落是全能队长。

张欣然是天籁 Vocal,被誉为可以单飞的实力唱将。

其他人也各有绝活……

除了我和宋时。

宋时,是资本的宠儿。

而我,靠着黑红参半的超高人气,和一个毫无才艺却总能靠运气超神的花瓶。

黑粉们亲切地称我为:笨蛋幸运花瓶。

老头子天天上网冲浪关注我,总是气得想亲自下场撕,师兄师姐们也摩拳擦掌。

但都被我拦下了。我不想把他们卷进这滩浑水。

反正黑粉都是陌生人,我何必为了他们,去浪费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时间。

据李导透露,我出道即被全网黑,是公司对家在背后使坏。

目的就是为了搅黄想找我合作的品牌方。

但道高一尺,魔高一丈。李导棋高一着。

他压根没想让我一出道就接商务。

而是反手利用我的黑红热度,把我塞进了公司自制的一档明星荒野求生综艺。

「我要自己挑队友。」拿到综艺合同,我扫了一眼那份生死状,开门见山。

李导眉头拧成川字,难得一脸严肃:「清歌,荒野挑战不是儿戏,我们给你配的团队至少能保证你的安全……」

「我选的人,也可以。」我提笔签下生死状,递给他,笑得云淡风轻。

他定定地看了我几秒,确认我不是在开玩笑,才叹了口气:「人你来找,但必须通过我的面试。」

我扬唇:「成交。」

说来也巧,这档综艺需要四人团队。

而我,正好有三位嗷嗷待哺的师兄师姐。

本来我这段时间拍广告赚的钱,够他们买试剂了。

谁知试剂又涨价了。

1 微升,怒涨 500……

所以,钱,还是不够。

挨个打完电话统一战线后,我让李导准备面试。

看到来面试的三位,李导瞥了我一眼,那眼神分明在说:「我不会放水,不合格就是不合格,这是为你的小命负责。」

穿着发白背心和褪色外套的大师兄,浑然不觉自己被小瞧了,冲李导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
正捧着英文原版报纸看最新实验资讯的二师兄,闻声抬眼,对他礼貌地笑了笑。

三师姐则屈起指节,拇指在其间灵活地拨动,笑得神神秘秘:「这位导演,你红鸾星动了哦。」

话音刚落,李导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瞬间僵住,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薄红,还飞快地瞥了我一眼。

他眼底窜起一簇火,用眼神质问我:荒野求生,你就带这么一群活宝?

我:「……」

他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,甩给我一个冷冰冰的背影,走了。

所以,当他被打脸时,表情才格外精彩。

他捏着那几张薄薄的简历,脸色变了又变,最后像卡了壳一样,缓缓扭头看我。

「?」

我清晰地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问号。

「竹清歌,你没告诉我你师兄师姐…… 全他妈是博士。」他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,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我。

我倚着门框,耸耸肩,笑得无辜:「你也没问啊。」

虽然师兄师姐们的学历让李导受到了亿点点震撼,但面试流程还是得走。

毕竟,学历不代表野外生存能力。

他问的问题无外乎是在野外遇到毒蛇猛兽、食物短缺、极端天气时该如何应对。

问到最后,李导看着那三个正唾沫横飞、引经据典,大谈特谈各种化学反应和物理模型的三个人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签合同那天,他只轻飘飘地撂下一句:“玩得开心。”

于是,大师兄成了我的贴身保镖,二师兄当我的专属司机,三师姐则做了我的经纪人。

野外生存挑战的嘉宾阵容官宣当天,节目组喜提四个热搜。

而我,独占两个,霸榜第一第二。

# 竹清歌的文盲团队 #

# 竹清歌团队怕不是要去荒野喂狼#

我随手点开词条,指尖划了划屏幕。

那个骂我团队是文盲的热搜里,赫然贴着师兄师姐们当初面试时的抓拍照。

大师兄那身结实的肌肉,二师兄盯着英文报纸的侧脸,三师姐掐着手指神神叨叨的模样,全被做成了嘲讽九宫格。

「竹清歌的保镖是哪来的莽夫?一身腱子肉,脑子怕是空的吧?小学毕业找不到活,只能给花瓶当看门狗。」

「还有那个司机,跟竹清歌一个德行,装模作样看英文报,上面的单词他认得全吗?」

「经纪人更离谱,搞封建迷信那套,也只有没文化的才会信这些。」

「真是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,蛇鼠一窝。」

……

我刷着评论,眉心微蹙,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李导。这又是公司安排的黑红路线?

“对家干的。” 他嗤笑一声,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
“哦不对,” 他勾了勾唇,补充道,“应该叫活菩萨,自掏腰包给你送热度,花钱买你上头条。”

……

这次荒野求生,除了我,还有三组明星团队。

一组是号称 “娱乐圈学霸” 的林思涵团队。

一组是以 “圈内老好人” 著称的宋扬团队。

最后一组…… 是临时空降的宋时团队。

我看着宋时龇牙咧嘴地从直升机上跳下来,眉毛拧成了一团。

“你怎么也来了?这节目不适合你。” 我有些头疼。

话一出口,我才想起直播已经开了,这话实在不符合我 “娇气花瓶” 的人设。

果不其 e 然,刚开播的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,黑粉和真爱粉激情对线。

「靠潜规则上位的资源咖,竹清歌哪来的脸说别人?」

「她一个花瓶才最不该来这节目吧,村里出来的,怎么拿到资源的,懂的都懂。」

「楼上的嘴巴放干净点,懂什么?造谣是要坐牢的,懂吗?!」

「某些键盘侠就是见不得别人好,只能在网上喷粪来发泄现实中的不如意……」

……

弹幕吵得翻天覆地,宋时却浑然不觉,她扭捏地站到我面前,眼神一个劲儿地往我身后瞟,嗓子夹得能滴出水来:“人家…… 担心你嘛。”

“?”

这夹子音听得我一身鸡皮疙瘩。

我瞬间反应过来,猛地扭头看向大师兄。

他正挠着后脑勺,露出一口白牙,笑得一脸憨厚腼腆。

看看娇羞的宋时,再看看害羞的大师兄。

我懂了。

这家伙是追男人追到这荒郊野岭来了!

要知道,这节目组找的地方,是片从未开发的原始森林,危险程度可想而知。

宋时的粉丝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家偶像的不对劲。

直播间的弹幕画风突变。

「啊啊啊,时时这是谈恋爱了?她居然对清歌撒娇!这对 CP 我先嗑为敬!」

「姐妹你村通网?她们在《明日之星》就是官配了,想补课请搜 #宋清歌时 #!」

「我的天,这是正主亲自下场喂糖吗?!齁死我了!」

「等等…… 难道只有我觉得,宋时害羞的对象是竹清歌那个肌肉保镖吗?!」

……

看着飘过的一条条弹幕,我嘴角狠狠一抽。

宋时的粉丝都什么眼神?嗑的什么邪门 CP!

我正想调侃几句,却发现根本没人理会弹幕。

大师兄和宋时正偷偷地眉目传情。

三师姐的拇指在另外四指上飞速跳动,嘴里念念有詞,随即笑得合不拢嘴。

二师兄瞬间嗅到了恋爱的酸臭味,凑到三师姐旁边嘀咕:“咱要有嫂子了?”

“天机不可泄露。” 三师姐笑得像只狐狸。

还冲二师兄递了个你懂的眼神。

二师兄立刻心领神会,咧开嘴就朝宋时大喊:“嫂子好!”

宋时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,羞答答地应了一声。

嗯?!

这就喊上了?!

我惊得扭头去看大师兄的反应,只见他脸颊爆红,咧着嘴傻笑。

我到底错过了什么剧情?!

不止我,直播间也彻底被这声 “嫂子” 炸懵了。

「我听见了什么!这是官宣了?!# 宋清歌时 #是真的!」

「呃,这种场面是我们可以免费看的吗!多来点,孩子爱看!」

「嫂子!我没听错!嫂子好!」

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们,立刻跟风刷了满屏的 “嫂子好”。

……

就在我感叹网友脑洞清奇时,林思涵和宋扬的团队也乘着直升机抵达了。

两人粉丝基础庞大,弹幕又是一轮新风暴。

「我思涵老婆来了!期待学霸在荒野求生里大放异彩!」

「啊啊啊宋扬!我扬哥的团队是出了名的团结,这波第一稳了!」

「这是荒野求生,靠的是脑子,不是团结。冠军必是我思涵老婆的。」

……

宋、林两家的粉丝 battle 得火热,我和宋时的粉丝很有自知之明地保持了沉默。
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两人。

出发前,李导特意给我科普过:林思涵,本事不大,脾气不小。

宋扬,表面老好人,实则睚眦必报,最爱背后使绊子,他背后的二三娱乐,就是那位 “活菩薩” 公司,我们的死对头。

“你好,清歌。” 宋扬领着团队走来,热情地朝我伸手。

林思涵也笑盈盈地搭话:“你本人比电视上还漂亮呢。”

下一秒,她侧过身,在镜头死角处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用眼角鄙夷地扫过我全身。

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冷哼:“花瓶…… 倒是会找金主。”

嗯?

变脸大师?

“这座岛,就是你们未来一个月要征服的地方。除非是危及生命或主动弃权,否则我们不会提供任何帮助。”

“哪个团队能坚持到最后,就是最终的赢家。”

随身物品被尽数没收后,身着迷彩服的主持人背着手,板着脸,用军训教官般的嗓门喊道。

他曾是特种兵,节目组请他来,既是主持,也是为了讲解生存技巧,并凭借他敏锐的直觉,保障大家的安全。

话音刚落,他转身跳上轰鸣的直升机,在巨大的风浪中留下一句:“祝你们好运。”

听到 “好运” 二字,我笑了。

网友都叫我锦鲤本鲤,好运的化身。

这次,自然也不例外。

根据合约,我必须将 “花瓶” 人设维持到底。

于是,我望了望天边的卷积云,懒洋洋地开口:“我好累,我们先找个山洞歇会儿吧。”

二师兄顺着我的视线看了眼远方的云层,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。

听到我这娇气包发言,宋扬无奈地笑道:“清歌,当务之急是寻找食物。我的经纪人李哥会抓鱼,你们要不要和我们一起?”

他依旧维持着友好的假象,毕竟,隐藏摄像头无处不在。

我笑着摇了摇头,婉言提醒:“空气这么闷,像是要下暴雨,还是…… 别去河边的好。”

林思涵团队里有人不屑地瞥了我一眼:“天气闷是因为气温高,和下雨有什么关系?”

她话音刚落,5G 冲浪达人三师姐就嗤笑一声,阴阳怪气地开口:“哦哟,原来学霸团队是这么判断天气的呀,真是太博学了呢,我们这种笨蛋都没想到呢。”

对方听出了话里的讽刺,却碍于镜头不敢发作,只能憋着。

倒是林思涵临走前,笑得格外温柔,语气天真又羡慕:“清歌的运气一直那么好,这次肯定也能靠运气带着大家撑过一个月吧。”

宋时那暴脾气一听这话,当即就要撸袖子开怼,被我一把拉住。

暴风雨快来了,没时间跟她们磨叽。

我们两队分道扬镳。

为防止迷路,二师兄一路走一路留下记号。

三师姐许久没进深山,兴奋得不行,看见一株草药就两眼放光,拉着宋时的团队成员科普药性。

大师兄则默默地跟在后面,边走边收集干柴。

宋时像个小媳妇,寸步不离地跟着大师兄。

她的保镖则像个无奈的老父亲,看着自家 “孩子” 胡闹,虽一言不发,但那表情分明是在说:准备随时给你们收拾烂摊子。

而我, cầm 着一根木棍在前面开路。

说来也巧,我一棍子下去,就在枯叶堆下,捅出了一块硕大的燧石。

可燧石一般只出现在岩石堆或砂砾层里……

节目组这剧本,是不是写得太明显了?

嗯…… 说好的荒野求生,怎么玩着玩着,有种寻宝游戏的错觉。

这一路上,我们相继 “偶遇” 了燧石、空瓶子、帆布碎片。

甚至赶在暴雨倾盆前,找到了一个干燥避风的山洞。

宋时看到山洞时,震惊得嘴巴张成了 O 形,不可思议地看着我:“竹歌,你真是锦鲤啊!随便走走都能找到现成的房子!”

倒也不是随便走,是观察了地形、动物痕迹以及许多微小的细节才找到的。

我们前脚刚进山洞,后脚天就黑了。狂风大作,林间的树木被吹得疯狂摇摆,发出呜呜的悲鸣。

片刻之后,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,狠狠砸在树叶上。

电闪雷鸣,风雨交加。不知何时,宋时已经缩进了大师兄怀里,语气里满是惊奇:“清歌,真的下大雨了!”

“也不知道林思涵她们现在在哪儿淋雨,脸疼不疼。” 她幸灾乐祸地补充道。

“谁让她们不信清歌姐的锦鲤体质,还不听劝,活该倒霉。” 宋时的经纪人也跟着附和。

……

大师兄他们只是笑,不发表评论。

我也但笑不语。

招呼大家别闲着,把捡来的 “宝贝” 都利用起来。

用燧石割开的锋利边缘将塑料瓶一分为二,做成一个简易的净水过滤器。

再将找到的荨麻反复捶打、滚压,抽取出坚韧的纤维,搓成结实的绳子。一根绳,一根棍,简易的弓钻就在手里成型,专用来摩擦生热。

当第一缕火光撕裂山洞的阴冷与潮湿,宋时和他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再看到三师姐把捡来的破瓦片架在火上,当成锅来接雨水,给我们煮预防风寒的草药时,那几个人脸上只剩下 “五体投地” 四个大字。

「我以为你们捡着玩呢,闹了半天,我才是那个瞎胡闹的。」

宋时的保镖尴尬地扔掉手里一块光滑的石头,讪讪地笑。

三师姐踮起脚,像个大姐头似的拍了拍他壮实的肩膀:「别灰心,我们是专业的。」

那个一直酷着脸的保镖,嘴角竟咧开一个灿烂的笑:「我信了。」

三师姐那张万年不变的厚脸皮,竟然刷地一下红了。

「嗯?」

我和二师兄交换了一个震惊又了然的眼神。

嘿,这趟荒野求生,收获不小嘛!

雨淅淅沥沥下到半夜才停。我们在洞里凑合了一宿,第二天醒来,用昨天采的野菜简单填了填肚子,便开始分头行动。

大师兄领着队里身强力壮的男人,去林子里砍伐粗壮的树木,准备用榫卯结构给我们凭空造出床板。

二师兄则背着自制的弓箭,消失在丛林深处,成了我们的猎人。

三师姐带着宋时他们,继续当起了 “神农”,采集中草药和能吃的野菜。

而我,则成了寻宝人,专门去搜寻节目组藏匿的物资点,几乎一找一个准。

然而结果却让人哭笑不得。

节目组精心准备的刀具、钻木取火工具、弓箭…… 全都是我们已经自给自足了的东西。

……

野外生存第一天,大师兄没用一根钉子,就给我们搭好了坚固的床。

第二天,二师兄不知使了什么法子,竟然拖回来一头健硕的野猪。

于是,第三天,三师姐利用野猪的脂肪,给我们捣鼓出了猪油皂。

第四天,我们意外发现了一片野生的酿酒葡萄,制作陶罐的计划立刻提上日程。

……

一周后,我们过上了有肉有酒的神仙日子。

呃…… 虽然酒还是葡萄汁,得慢慢酿。

但这奢侈的生活,还是把其他队伍的人吸引了过来。

比如,林思涵。

她出现时,一身的精致荡然无存,满身泥污,头发乱得像鸟窝,活像个山里钻出来的野人。

才几天不见,怎么就混成这样了?

她踉踉跄跄地扑过来,一把抱住我,嘴里还念念有词:「汉堡别跑,我是生菜,快把我夹进去!」

我下意识皱眉,往后撤了半步。

好家伙,这味儿有点冲……

林思涵中毒了。

罪魁祸首是毒蘑菇。

红伞伞,白杆杆,吃完一起躺板板…… 他们还真实践出真知了。

没错,是 “他们”。

大师兄出去搜寻新的水源时,发现了躺在林子里 “群魔乱舞” 的宋杨团队。

有的在对着空气胡言乱语,有的在地上学蛇爬,还有的以为自己是朵蘑菇,缩成一团扎在地上一动不动……

大师兄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这群 “妖魔鬼怪” 一个个扛了回来。

三师姐面不改色地给每人灌下自制的解毒药剂,他们这才消停下来。

直到傍晚,几个人才被浓郁的烤肉香气唤醒。

「肉!我要吃肉!」宋杨嘶吼着爬起来,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烤肉串就往嘴里塞。

其他人也跟饿死鬼投胎似的,纷纷扑向我们正在烤的鱼。

我们几个淡定地看着他们风卷残云,然后默默从火堆旁拿出了早就烤好的整只猪腿。

吃饱喝足后,宋杨才恢复了点理智,他苦着一张脸,胡子拉碴的样子再没了半点之前的英气,只剩下狼狈和疲惫。「你们的火是怎么生的?鱼又是怎么抓的?」

「靠运气呗。」宋时可记仇了,模仿着他们当初嘲讽我的语气,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。

一瞬间,那几个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,脸色比锅底还黑。

林思涵的表情更是僵硬得像块石头。

「吃也吃了,喝也喝了,各位可以请回了吧。」宋时冷下脸,开始赶人。

但那几个人赖着不走。

宋杨带着他的团队走到我面前,伸出一只沾满泥污的手,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:「清歌,我们想和你们合作,我们加入你们的队伍。」

我看着他那只手,又抬头看了看大师兄他们。

二师兄温和地冲我一笑:「我没意见,听你的。」

大师兄他们也齐齐点头。

我思忖片刻,便有了决定。

「可以,但有个条件,」我开口,「从现在起,一切行动听我指挥。」

毕竟,免费的苦力不用白不用。

几人毫不犹豫地点头如捣蒜。

或许是看我们这么好说话,林思涵的团队也坐不住了,推搡着她上前。

「清歌,之前是我们不对,你大人有大量,别跟我们计较。」林思涵的经纪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说着,她还在林思涵背后狠狠掐了一把。

林思涵 “啧” 了一声,满脸不情愿,敷衍地冲我道了个歉。

「道歉连腰都懒得弯,毫无诚意,我们不接受。」宋时冷哼一声,直接驳回。

林思涵狠狠瞪了他一眼,随即深吸一口气,走到我面前,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,终于低下了头,语气听起来真诚无比。

要不是我捕捉到她低头瞬间,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耐与轻蔑,差点就信了她的邪。

这演技,不去拿奖可惜了。

「行,加入可以,同样的规矩,都得听我们的。」我瞥了宋时一眼,见他点头,便笑着应下。

「好好好!都听你的!只要有口吃的就行!」

「对对对!只要能活过这一个月!」

他们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爽快,一个个兴奋得差点跳起来。

然后,第二天,林思涵团队就嫌活多,撂挑子不干了。

我什么也没说,直接饿了他们一天。

然后,世界清静了。他们比谁都老实。

一个月后,我们准时出现在节目组规定的直升机降落点。

当直升机的轮廓出现在天边时,林思涵和宋杨的团队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。

宋杨平复下激动的心情,用一种带着真正敬意的目光看着我:「我总算明白李韩为什么砸锅卖铁也要捧你。你靠的从来不是运气,是硬实力。」

「离岛之后,还请清歌老师多多关照。」他真情实感地说。

起初我还纳闷,他一个一线明星,让我这个刚出道的新人关照什么。

直到李导把我们接上飞机,递来手机让我们看热搜。

毫无意外,热搜前三又被我霸占了。

# 神人竹清歌出岛 #

# 只会亿点的神仙团队竹清歌 #

# 竹清歌到底什么来头,履历竟一片空白 #

我看着这些热搜,困惑地望向李导。

李导嘴角一扬:「纯天然,无添加,一个字都没买。」

「现在,只要是关于你的消息,就能自动引爆热搜。」

「综艺爆了,你也爆了。」李导凝视着我,认真地说,「以你现在的身价,随便接个代言,就够普通人赚一辈子了。」

「真不考虑留在娱乐圈?」

我摇了摇头:「不了,赚的钱已经够用了。我得回去了,那边需要我。」

来参加节目前我就和他约定好了,节目录制结束,我必须立刻离开…… 回到我的实验室。

他知道劝不动我,又把目光投向师兄师姐们:「那你们……」

「我只会搞科研,也只想搞科研。」大师兄憨厚地笑笑。

「我的梦想在实验室。」二师兄微微一笑,温和而坚定。

「我不适合镁光灯,只适合无菌灯。」三师姐说。

直升机在机场降落时,透过舷窗,我们看到外面黑压压一片,全是来接机的粉丝。

「都是你们的粉丝。」李导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,「可惜了,今天他们注定见不到偶像了。」

二师兄不解:「怎么就都是我们的?宋杨和林思涵的粉丝呢?」

「嗐,二师兄,你该换 5G 网了。」

三师姐不愧是冲浪达人,立刻给他科普,「那两位早就塌房了,粉丝脱得一干二净,全转投到咱们清歌和我们的后援会了。」

宋杨和林思涵的双双塌房,就发生在我们合并之后。

直播镜头下,林思涵的学霸人设碎得连渣都不剩,连最基础的野外常识都没有,导致两队人差点饿死。

而宋杨,则因为在困境中只顾自己,自私自利的行为被全程记录,口碑一落千丈。

……

我翻看着直播回放,弹幕铺天盖地。

「不是说竹清歌是花瓶,她团队人均小学毕业吗?!这徒手造肥皂、自制感冒药是什么操作?!」

「救命,这哪是荒野求生,这是《走进科学》吧!他们怎么什么都会?!」

看到这,我陷入了沉思。

我们也不是什么都会,只是恰好都会那么亿点点而已。

「哈哈哈哈笑死我了,林思涵和宋杨是去参加《变形记》的吧!」

「大师兄太帅了!把宋杨治得服服帖帖的,笑发财了!」

「三师姐威武!林思涵现在看见她都绕道走!」

「楼上的都别抢,没人要的二师兄我抱走了!」

嗯,他们加入后,背地里的小动作确实没断过,但都被师兄师姐们不动声色地一一化解了。跟我们玩心眼?他们还嫩了点。所以后来才那么听话。

飞机落地,我们走了特殊通道,避开狂热的粉丝,直奔研究所。

多耽误一秒,都感觉是在浪费生命。我们只想立刻飞奔回实验室,看看我们用奖金买回来的新仪器,然后立刻开始新的实验。

或许是这次的野外经历激发了灵感,我们几乎同时想到了那个困扰已久的难题的突破口。

在彻底投身实验前,我登录许久不用的微博,发了条动态:

「谢谢大家的喜爱。我要消失一段时间,去做真正想做的事了。希望未来,我们顶峰相见。」

发完,我便退出了账号。

后来听李导说,这条微博发出去没几分钟,又爆了热搜。

……

两年后。

与国家的保密协议到期,我和师兄姐们的研究也取得了决定性进展。

我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,是在诺贝尔奖的颁奖典礼上。

「我靠!我以为再也见不到竹清歌了,没想到一出现就是在诺奖现场!」

「啊啊啊!我家清歌终于出现了!顶峰相见是真的!」

「粉了两年,今天才知道我粉的偶像,是国家级基因项目的总负责人,还是诺奖得主!」

「顶峰相见!当年为了这句话,我拼命考上了国内 TOP1,现在,我就在会场观众席!」

……

看着诺奖直播间滚动的弹幕,我微微一笑。

没想到,我还有粉丝。

和师兄姐们并肩站上领奖台,看着台下那一张张迥异的西方面孔。

我用中文,作为开场白:「我是中国人,我来自中国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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